第49章 第 49 章 世間哪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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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認識?”
帶着九枝和游纓來的那位婦人很是敏銳, 只掃了一眼就看出四個人似乎認識,花元酒對她笑了笑:“同行,同行。”
“哎喲, 這可如何是好。”婦人有些抱歉地看着九枝。
九枝這次選的是個仙風道骨的道長形象,一身青衣,頭上插着一根綠枝, 游纓則是手拿拂塵的白衣仙道裝扮,配上她改變了的長相, 眼底卻依舊透出來的冷淡神色, 兩人看上去都一般地面無表情, 怎麽看都是道行高深的世外仙子。
婦人顯然沒想到自己能請到“高人”, 本來想多請些人來辦事才牢靠, 現在不僅四個人看上去都很厲害,而且居然是同行……不知道世外高人介不介意同行搶生意啊。
“無妨。”九枝寬慰她道,“需要幫忙尋什麽?”
“尋物。”婦人道。
屋子裏還有不少人,一眼看去起碼七八個,都身着布衣,一看就不是城裏的富戶,再看這些人的手腳和面龐, 應該是住在城外或者城郊的清貧人家,乾粗活營生的。
另一位年輕女子也輕聲道:“也需要找人。”
一個男人粗聲粗氣接上:“還要請高人幫忙驅邪。”
又尋物,又尋人, 還要驅邪,怎麽這麽多不同尋常的事都碰在一起了,這地方要不是糟了團夥小偷,那就是真的遇上什麽邪門事了。
上次在做任務的村子裏遭遇魔氣,九枝這次第一反應就是莫非又是魔氣作祟, 但是陸三千和花元酒先到,以他們倆的機警,不至于沒想到,應該早就展開行動去摸查了,現在卻放松地待在一邊,聽這些人的請求時表情依舊透着點她看不明白的複雜。
“尋何物,何人,驅何種邪祟。”九枝道,“一一道來。”
婦人點了點頭,帶着九枝和游纓走到小院的角落,這裏擺了張桌子,上面鋪着幾塊包袱布,九枝以為會看到什麽邪氣沖天的東西,沒想到上面居然放着幾吊串成串的銅錢,還有不少碎銀子。
游纓和九枝互相交換了個疑惑的眼神。
“誰家錢丢了嗎?”九枝很快判斷道。
尋物是找丢失的錢,那花元酒接的尋人任務就是找失主,可陸三千的驅邪又是什麽意思?這些銀錢上半分邪氣也沒有,甚至都不是從墓地挖出來的陰錢,和邪祟沾不上半點關系。
“不,不,不是錢丢了。”婦人擺擺手,臉上愁容滿面,眉毛擰得緊緊的,“道長,是家裏錢多出來了,這些錢都是我們幾家從不同地方挖出來或者找出來的。”
九枝:“……你接着說。”
婦人搓了搓手:“也不知道咱們家裏還有哪些地方藏了錢,想請仙師道長們幫忙找出來,咱們可不敢要這個錢,家裏平白多了銀錢出來,這可比丢了錢遭了賊可怕多了。”
“對對。”旁邊的人都現出愁容來,“不知道道長們聽沒聽過那些傳說,據說一些邪祟鬼物、山精妖怪,或者是人,會用邪法往別人家裏或路上扔些錢,如果被人撿走了,那撿錢的人就會被買走壽命,或者要承受別人的厄運,咱們家裏被埋了這些錢,那埋錢的人究竟想乾什麽一目了然啊!”
“作孽啊,那人之前來的時候我還真以為是個好人,誰知道他居然做了這麽喪良心的事。”
“請道長幫我們把錢找出來,再把這人找出來,順便給我們家家戶戶都驅邪消災,救救我們!”
一屋子人都朝着九枝四人作揖,也有幾個人直接就跪下了,可見被這毫無常理的邪門事吓得不輕,生怕自己現在身上已經背了不知道誰的厄運,下一刻就要開始倒黴。
婦人激動地拿出一張畫像,展開給九枝和游纓看:“就是此人,道長莫要看他長得俊,還是個年輕小子就心軟,還請速速幫我們找到這惡人,咱們……咱們不要他半個銅板,這錢必須全都還他!”
花元酒胳膊拐了下陸三千,小聲道:“師兄,你說師尊看到畫像上的人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回去就把人逐出師門?不過這些人以為自己被用錢買命了,居然也只是想把錢還回去而已,要是我,不把對方大卸八塊可不會罷休。”
陸三千也小聲道:“閉嘴。”
花元酒啧了一聲:“無趣。”
然後轉頭興致盎然地等着看九枝的反應。
桌子邊畫像被展開,畫紙被折卷過許多次,看上去皺皺的,連帶着上面的人像也皺巴巴的,但是畫的很清晰傳神,畫中人年紀輕輕,是個少年,眉目俊朗,嘴角還挂着抹吊兒郎當的笑,無論怎麽看都是個有錢人家的纨绔公子哥。
游纓看了一眼九枝。
九枝看着畫像上自己的“惡人”小徒弟沈驚時,半天沒說出話來。
“道長,能找到人嗎?”婦人見九枝一直盯着畫像,神色越來越複雜,頓時就心涼了半截,“是不是很難找?”
也對,為了避免他們還錢,這人一定會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九枝頓了頓,道:“這……會不會不是邪祟,也不是要買各位的命,而是一種善意的贈予?……我觀此人面相,是大善之人,贈錢是為了行善積德,各位回家好好休息,當成一件幸事罷。”
婦人瞠目結舌看着九枝:“天爺啊,世間哪有什麽心善的散財童子喲……”
她滿臉都震驚地寫着“道長您聽聽您說的這是什麽鬼話”幾個大字,随即想到什麽,整張臉刷地白了:“咱、咱們是不是沒救了?道長只能用這種話來安慰我們?”
地上跪着那幾個一看就比較膽小,差點當場暈過去一個。
九枝:“……”
這種自己吓自己,還吓得如此引經據典深信不疑的行為該怎麽處理?別說這輩子,上輩子她也沒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民間鬼怪故事真是推陳出新五花八門,什麽用錢買命這樣離譜的事怎麽也有人信。
而且他們如此篤信邪祟買命,卻完全不相信沈驚時這個散財童子是真的好心留下錢財……沈小少爺自己做事方式不靠譜,看上去也很不靠譜,或許才是他被如此懷疑不乾好事的最大原因。
“諸位莫慌。”花元酒在旁邊看完了熱鬧,感覺喻無音如果本體在這裏,估計就要直接施術讓人忘了這些事各自回家去了,忍着笑及時出來給她解圍,“這事好解決,尋物簡單,尋人也不難,驅邪嘛本人最是擅長,保證各位百災全消,現在就跟你們去先把錢都找出來,帶路吧。”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之前差點吓暈的人又活回來了,紛紛朝花元酒作揖,順便對九枝投以懷疑的神情,游纓和九枝一起來的,也一起被無差別地懷疑上了。
哪裏請來的半吊子道長,一點都不負責任!
果然多請幾個仙師仙君來是對的,誰有本事誰沒本事,只要一對比就一目了然了。
花元酒從九枝身旁過,低聲道:“小九和游纓師姐歇一歇,事情就交給我和師兄,你們倆的任務我們會完成的,省得你們去了繼續被懷疑,怎麽樣?”
能解決就行,九枝點了點頭。
沈驚時最近幾天沒有再下山做任務,和姜令青骨去試煉場裏混次數,她也正好碰見,于是和他們一起又去過一次,感覺試煉場裏的沈驚時和青骨亦然像姜令兩個沒用的搭檔,遇到危險半點不猶豫地就往姜令身後躲,姜令也已經能熟練地每次都能第一時間用防禦法器把他們保護起來,雙方配合很默契。
也規規矩矩去學宮聽課,赫連緋說沈驚時這麽乖是因為師尊快回來了所以勉強裝一裝,省得喻無音剛回就要被教習仙君喊到學宮告狀,也算是為小玲珑保住一點顏面。
當時沈驚時沒反駁,默認了。
花元酒和陸三千去做任務,九枝給蓬萊山的沈驚時去了道傳音符,讓他接個同地點的任務下來解決自己埋的“買命錢”,別給人留下心理陰影,也別擴大那些歪門邪說的影響力。
只有接任務才有小金蟬的虛舟接送,要是得少爺自己走路下山來,他估計不肯。
“吃東西嗎?”回到城裏,九枝問游纓。
“好。”游纓點頭。
九枝:“吃什麽?”
游纓:“都可以。”
喻無音也不知道游纓喜歡吃什麽,以前出門都是三個弟子張羅住的地方和吃食,她對于吃的倒是無所謂,只要能喝上茶就好,若是好茶的話就更好了。
兩人在街上随意走着,因為是女觀道長的裝扮,游纓又抱着拂塵,不少人路過都會對她們行個揖禮,路過一個街邊的茶樓,游纓徑直走了進去,樓裏的夥計立即在窗邊擦好了一張桌子,笑眯眯地引着兩人入座。
“爐子和茶拿上來,茶水我們自己煮。”游纓摸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
“得嘞。”夥計照做。
“想喝師妹煮的茶,可以嗎?”游纓問。
九枝自然不會拒絕,而且她自己也想喝茶,這茶樓上不止有茶,給她們拿了小爐子和茶葉後,還上了兩盤小點心,兩人一人吃了一點後就沒動過了,水悠悠的弟子們不止被小師妹養刁了喝茶的口味,也被秋溟蕪的手藝拔高了對點心的要求。
街上行人如織,她們落座的位置靠窗,窗外茶樓撐了棚子擺了一排長桌長凳提供便宜的茶水,不少人在外面歇腳聊天。
“會吵嗎?”游纓對九枝道,“我們可以換到樓上。”
“不用。”九枝等着水煮開,端着裝了一些茶葉的小茶罐輕輕嗅聞,聞言搖了搖頭,“在這就挺好。”
她不讨厭熱鬧雜亂的市井氣息,在山林裏喜歡安靜,到了車水馬龍的鬧市,也喜歡圍繞在身旁的熙熙攘攘的人聲,因為這些聲音昭示着凡塵一成不變的安穩與平和。
一條翠綠色的小魚忽然出現在窗口,尾巴搖了搖,撲到九枝面前就消失了,游纓看了一眼,轉頭去看茶樓大堂。
這是九枝給沈驚時留的引路符咒,和傳音符一起送去的。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一個昂首闊步的少年身影便走進了茶樓,不過他不是一個人,身側還有兩個身影。
沈驚時沒理會上前招待的茶樓夥計,四周看了看,看到游纓和九枝時就小跑了過來,赫連緋和赫連硯緊随其後。
“小九!”沈驚時幾乎是撲過來,“你傳的音什麽意思,什麽叫讓我下山收拾我自己的爛攤子,我做任務可從來都是圓滿完成的,蓬萊山沒人做任務比我賣力。”
“你還挺會自誇。”赫連緋無語地翻個白眼,“你能把任務做的多圓滿?別添亂就不錯了吧?”
“反正做的很好。”沈驚時啧一聲,并不想暴露自己散財童子的身份。
“我沒說爛攤子,只說你自己闖的禍,現在就去處理吧,之前你做過任務,知道在哪。”九枝把她和游纓要做任務的人家地址告訴了沈驚時,花元酒和陸三千都在哪,沈驚時自己找過去,他們的尋人任務也算完成了。
就當報答他們幫她做尋物任務。
赫連緋好奇的不得了,很想跟着沈驚時去看看他闖了什麽禍,但是沈驚時一溜煙就跑的沒影了,她追出去沒追到人,只好放棄,回來和赫連硯一起坐下喝茶。
“你們怎麽來了?”九枝問。
“師弟收到你的傳音符,急着去接任務下山,我們也正好在接任務。”赫連硯解釋道,“不過我們是明天的任務,得去玉京城,我們接的任務是護着某商會的貨物順利進城,反正也在附近,就和小師弟一起下山來了。”
“你們呢?過幾日就是玉京城一年一度的游花街,很熱鬧的,可以湊個熱鬧再回去。”赫連緋接着赫連硯的話說。
“我是下山做占雨石居學的。”九枝說。
“你還沒做完啊?”赫連緋不可思議道,“沈驚時都做完了!你怎麽回事?”
九枝:“……”
赫連緋也發現自己這話說的,同時得罪兩個人,還好沈驚時不在,不然肯定要趁機吹噓自己比天才九枝還提前完成了占蔔居學,夠他回小玲珑得意好久的。
“要占滿也不難。”赫連硯笑了笑,幫赫連緋把話圓上,“你去試煉場太多了沒來得及做嗎?”
“也不是。”九枝沒接赫連硯給的的臺階,實話實說,“我不太會。”
赫連緋沒忍住笑出聲來,有些幸災樂禍地看了赫連硯一眼,講話八面玲珑也有碰壁的時候,活該啊。
她對九枝道:“我教你,确實不難的。”
她不由分說朝茶樓裏站在門口的跑堂夥計招了招手,正要叫人過來,當場就給人算一卦,順便教九枝一些技巧,九枝卻比她動作還快,朝正要過來的夥計擺了下手,道:“安靜。”
夥計看了看這邊,很有眼色地沒過來。
“乾什麽……”赫連緋莫名其妙,正要開口問九枝為什麽讓他們安靜,九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不由自主就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剛閉了嘴赫連大小姐就無語了,她乾嘛這麽聽話!
但是九枝剛才那一眼給她的感覺太熟悉了,下意識就讓她不敢造次,只是具體熟悉在什麽地方她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九枝年齡比她還小些呢,難道這就是修為的壓制嗎?
等着吧,她的修為總有一天會追上去的。
赫連緋腦子裏轉來轉去,總算想起來九枝叫她安靜,應該是要聽什麽聲音,她放輕了呼吸,認真從周圍尋找着,但是四周聲音太多了,窗外也很吵,她分本分辨不出來九枝想聽什麽。
這也是修為的原因嗎?
氣人。
而且更氣人的接着就來了,九枝叫他們安靜,自己卻突然出聲,朝着窗外一張長桌邊喝茶的幾個小販道:“幾位,你們東西怎麽賣?”
幾個小販見對方是出塵脫俗的女觀道長,低頭行了個禮,其中一個揚了揚手裏吊在杆子上的面具,回話道:“道長,一些面具,還有些小玩意兒,都是小孩玩的,您要買嗎?”
九枝點點頭,回頭問游纓:“喜歡哪個?”
游纓愣了一下,随手指了一個。
九枝轉向小販:“就那個,拿過來吧。”
小販連忙取了面具拿過來,遞給九枝:“八文錢。”
九枝拿過他手裏花裏胡哨的面具遞給游纓,把一塊碎銀子放在他手心裏,身姿端正無比,神情也很清冷,道:“方才聽諸位在聊什麽海外仙山不死藥之類的,我從未聽說過,可否請各位說給我聽聽,這銀子請你們喝茶。”
“行啊!”小販歡歡喜喜地回去喊聚在一起的幾個小販,要是別人打聽這個,還給了這麽多銀子,他一定都不敢收,趕緊走人才是,但對方是仙風道骨的道長,打聽這些海外奇聞逸事一定是興趣使然。
“這些何必花銀子聽?”赫連緋更加不理解了,“我也知道不少啊,咱們赫連家的商會走的都是水路,海上的各種傳聞我和我哥從小就聽了很多呢。”
她倒不是心疼銀子,但是替九枝心疼,她之前還去和沈驚時借錢買試煉牌,可見沒多少錢。
“師妹想聽就聽,沒花你的銀子。”游纓聽赫連緋幾次質疑九枝,心中不快,忍不住出聲對上了赫連緋。
“随你們吧。”赫連緋擺了擺手,看了眼游纓仿佛很珍惜地拿在手裏的醜面具,更加确定她們師姐妹沒錢了,于是想了想又對兩人道,“如果回去後銀子不夠別找沈驚時借了,來找我吧,我也可以借你們,不需要簽什麽誓約咒,慢慢還就好。”
除了面對少爺和自己哥哥時赫連緋管不住脾氣,對待女孩子她卻從來都很好說話,而且口吻間總有種把別人當妹妹的感覺,頗為照顧。
游纓本來是反駁她,結果收到對方回過來的好意,頓時有些不知該用什麽表情面對,還好她本來就臉冷,看不出什麽情緒變化,只是板着臉說了聲謝謝。
赫連緋笑起來:“這有什麽好謝的,小事一樁。”
然後轉頭發現赫連硯也在笑,瞪他一眼道:“你笑什麽笑?這次的任務我本來就想自己一個人接,你非要跟着來,每次都這樣,煩死了。”
赫連硯:“……”完了又讓她想起這個事了,早知道不笑了。
幾個小販很快都過來了,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是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也就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大部分都是自己到處聽來的傳聞和據說,九枝也不管他們說些什麽,統統都聽着,直到他們再次講到了海外仙山的傳說。
游纓頓時想起來,上次做任務時,祿生就是從海外仙山帶回了不死藥,而那東西就是能産生魔氣的“魔種”。
魔種她上輩子從未聽說,晉升無相境界後她已經知道蓬萊于歸墟封印着魔氣的事,也知道喻無音有時下山去做的除魔任務就是消除歸墟中散漏出來的魔氣,但是這樣的情況也很少,歸墟的封印經過數千年的完善和加固,哪怕深淵魔氣時不時爆發也從來沒出過什麽差錯。
但這輩子居然出現了“魔種”這種東西。
是因為她和陸三千花元酒都回到了十年前,所以讓世間産生了偏差導致的嗎?小玲珑一脈是蓬萊唯一能淨化魔氣的存在,師尊如此在意魔氣她倒是不意外……但是這個魔種的危險程度似乎比魔氣更甚。
上次聽浩星天藏講的情況,除非魔種在人體內爆發釋放魔氣,否則根本無從辨認。
游纓看了眼九枝,皺眉仔細聽着小販們的話。
“據說那仙山從不在固定的地方出現,和咱們的仙山蓬萊可不一樣,蓬萊仙山一直在那雲端之上,仙君們的傳說也在世間流傳,還有人能時不時見到仙君,但那個仙山,每次我聽人講都覺得鬼裏鬼氣的。”
“我可沒聽別人講過,就聽你講過了,什麽鬼裏鬼氣的你別吓人啊,道長聽着呢!”
“不知道在哪裏出現,也不知道會在那裏消失,孤身一人出海才能見到,據說真正見到那仙山的人根本就知道具體位置,也不清楚那仙山長什麽樣,就連仙山上的仙君都見不到,而且你們聽聽不死藥這個名字……”
“既然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也沒見過仙山,更沒見到上面的仙君,這不就是編來騙人的嘛?”赫連緋打斷小販們的話,微微擡着下巴道,“你們也都是聽來的吧,敢不敢更具體一點,或者誰有親歷證明的?銀子白拿啦?”
“哎喲,姑娘,你這……”小販們為難地看看九枝,“道長,我們本來也就是自己閑聊說着玩的,做不得數,是看您感興趣才來講一講,這怎麽還帶追究真不真的?”
賣面具的小販不滿地瞪着另外幾個小販:“這就是真的!口口聲聲和我說信原來你們都不信啊?我這還真算是親歷過的。”
為了證明自己,他湊上前來壓低了聲音說到:“我以前給玉京城的一位官老爺家做過木工,這事可是從官老爺家裏的下人那聽來的,想要見到那海外仙山可不是撞運氣就可以的,得懂門道,這夠具體了吧?”
作者有話說:
沒有音給沈少爺發微信:下來破除你搞出來的封建迷信然後轉頭自己打聽別的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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